Tribology International:聚萘磺酸盐介导的石墨烯非共价分散和界面锚定,可在高接触压力下实现稳定的水性润滑

本研究独辟蹊径,将水泥工业中经典的聚萘磺酸盐减水剂PNS引入水润滑体系:其分子链上重复的萘磺酸酯单元既可通过多位点π–π堆叠稳定石墨烯,又可借助磺酸基与氧化钢表面的Fe–O配位实现界面锚定,同时兼顾分散、锚定与成膜三重功能,系统考察PNS@G在Si₃N₄/9Cr18摩擦副上的摩擦学性能与润滑机理。

研究亮点

1、老试剂新用途:将水泥工业广泛使用的聚萘磺酸盐减水剂(PNS,重均分子量3.0 kDa、聚合度11–12)重新定位为水基润滑多功能分子平台,通过多萘环π–π堆叠非共价稳定石墨烯、磺酸基锚定氧化钢表面,构筑PNS@G水基润滑剂,全程不破坏石墨烯sp²碳骨架、无需多步共价合成。

2、优异分散稳定性:最优PNS浓度(2 mg/mL,石墨烯4 mg/mL)下分散液zeta电位达−43.3 mV、平均流体力学粒径434.2 nm、PDI低至0.30,7天存放石墨烯保留率23.5%,体系存放40天仍无明显沉降。

3、高接触压力下的稳健润滑:Si₃N₄/9Cr18摩擦副上,3 mg/mL PNS@G稳态COF低至0.15,较去离子水(0.46)降低67.4%;9 N载荷(初始最大Hertz接触压力1.45 GPa)下COF仍保持0.13,较去离子水(0.74)降幅达82.4%,Si₃N₄球磨损率降低97.1%。

4、宽工况适应性:0.3–30 mg/mL浓度范围内3 mg/mL最优(COF呈火山型变化);滑速2–20 mm/s影响微弱(稳态COF 0.15–0.17);载荷1→9 NCOF由0.26单调降至0.13,重载反而促进低摩擦,契合混合陶瓷轴承重载工况需求。

5、非对称摩擦膜协同防护:XPS深度剖析揭示钢表面为厚约28.8 nm的PNS@G摩擦膜(S元素富集)、陶瓷表面为富石墨烯摩擦膜;DFT计算证实磺酸基O与氧化铁Fe形成Fe–O配位强锚定、石墨烯与Si₃N₄界面存在+0.283 e电荷转移,双表面异质膜协同隔离摩擦副并构成低剪切路径。

研究背景

石墨烯凭借约1 TPa的杨氏模量、约130 GPa的抗拉强度、约2630 m²/g的比表面积和极低的层间剪切阻力,是极具潜力的水基润滑添加剂,在MEMS/NEMS器件、防护涂层及水润滑领域应用广泛。然而本征石墨烯疏水性强、层间范德华作用显著,在水中极易团聚沉降,有效利用率大打折扣。共价功能化虽可定制表面化学,但步骤繁琐耗时且破坏sp²碳骨架、损害本征性能;非共价改性(SDBS、胆酸钠、聚乙烯吡咯烷酮、芘类分子等)操作简便且保留石墨烯本征结构,但“分散稳定”并不等于“有效润滑”——石墨烯纳米片必须被有效输运并保持在滑动界面才能形成稳定摩擦膜,而高接触压力下纳米片在成膜前更易被挤出接触区。例如Triton X-100稳定的石墨烯润滑剂在0.61 GPa下COF为0.105,压力升至1.15 GPa即恶化至0.19;β-乳球蛋白修饰RGO在1.62 GPa下COF也仅降至0.23。

混合陶瓷轴承(Si₃N₄球/钢盘)以水代油润滑是航空航天等领域的重要方向,亟需在高接触压力下兼具分散稳定性与界面锚定能力的石墨烯水基润滑策略。本研究独辟蹊径,将水泥工业中经典的聚萘磺酸盐减水剂PNS引入水润滑体系:其分子链上重复的萘磺酸酯单元既可通过多位点π–π堆叠稳定石墨烯,又可借助磺酸基与氧化钢表面的Fe–O配位实现界面锚定,同时兼顾分散、锚定与成膜三重功能,系统考察PNS@G在Si₃N₄/9Cr18摩擦副上的摩擦学性能与润滑机理。

Tribology International:聚萘磺酸盐介导的石墨烯非共价分散和界面锚定,可在高接触压力下实现稳定的水性润滑

研究思路

1、分散体系构建与浓度优化:固定石墨烯4 mg/mL,设置PNS浓度1、2、4、8、16 mg/mL,40 kHz水浴超声2 h(循环水冷却);存放0 h、1天、7天后取样稀释100倍,以紫外-可见吸收光谱(660 nm)监测石墨烯沉降,结合DLS/ELS测定7天后的粒径、PDI与zeta电位,综合确定最优PNS浓度。

2、固体PNS@G制备与润滑剂配置:收集最优浓度分散液存放7天后的上清液,50 ℃干燥10天得固体PNS@G(不洗涤、不透析,含吸附态与游离PNS);润滑测试前超声30 min重新分散为3 mg/mL水基润滑剂,并以同浓度GO、PNS及去离子水作对照。

3、结构表征:TEM/AFM确认石墨烯横向尺寸约1.2 μm、厚度约3 nm的少层特征及PNS@G表面粗糙杂化片层形貌;GPC测得PNS分子量分布(Mw 3.0 kDa、Mn 2.75 kDa、PDI 1.09,聚合度11–12);Raman(ID/IG由1.09降至0.82)、TGA、FTIR与XPS(C 1s、S 2p)联合证实PNS成功吸附于石墨烯表面。

4、摩擦学测试:UMT TriboloLab往复球-盘模式,Si₃N₄球(φ6.35 mm,Ra≈10 nm)/9Cr18钢盘(Ra≈50 nm)摩擦副,接触区滴加50 μL润滑剂,标准条件3 N、2 mm行程、2.5 Hz(10 mm/s)、1800 s;系统考察浓度(0.3–30 mg/mL)、滑速(2–20 mm/s)与载荷(1–9 N,对应初始最大Hertz接触压力0.70–1.45 GPa)的影响,每组至少重复3次。

5、磨斑表征与机理分析:白光干涉、CLSM、SEM与Raman表征磨痕形貌并计算磨损率;XPS深度剖析解析两摩擦表面C、S元素随溅射深度的分布;DFT计算(DMol³,GGA-PBE泛函+Grimme色散校正)构筑PNS-石墨烯、PNS-氧化铁、石墨烯-Si₃N₄三种吸附模型揭示界面相互作用;Hamrock–Dowson理论估算中心膜厚并判定润滑状态。

主要结论

1、最优分散条件确定:PNS浓度由1增至2 mg/mL时zeta电位幅值跃升并越过30 mV稳定阈值,2 mg/mL时zeta电位−43.3 mV、粒径434.2 nm、PDI 0.30均为最优,7天石墨烯保留率23.5%,2 mg/mL体系存放40天照片仍保持稳定;DFT计算表明PNS以萘环平铺方式吸附于石墨烯(吸附能−2.46 eV),外露磺酸基赋予表面负电与静电排斥,聚合链多位点吸附叠加空间位阻共同稳定分散。

2、减摩性能优异:3 mg/mL PNS@G稳态COF 0.15,较去离子水(0.46)降低67.4%;对照中GO因润滑层渐进流失呈两阶段失效(COF由0.06最终升至0.44),PNS单一组分COF 0.21,证实PNS兼具分散与润滑双重功能、石墨烯进一步贡献低剪切润滑膜。浓度筛选呈火山型(0.3→30 mg/mL对应COF 0.24→0.15→0.21,3 mg/mL最优);滑速2–20 mm/s内COF仅0.15–0.17,几乎无速度依赖;载荷1→9 NCOF由0.26单调降至0.13,1.45 GPa高接触压力下较去离子水(0.74)降幅82.4%。

3、磨损防护呈表面依赖性:PNS@G使Si₃N₄球磨损率较去离子水降低97.1%(磨斑直径284.8→117.1 μm,为四种润滑剂中最小);9Cr18盘磨痕宽度降至238.7 μm(最窄),但盘磨损率较去离子水升高17.8%(PNS单一组分更高达15.249×10⁻⁶ mm³/(N·m)),提示减摩与抗磨并非必然同步,防护效果依赖表面化学。

4、非对称摩擦膜形成与界面锚定机制:XPS深度剖析显示溅射全程钢面S含量始终高于陶瓷面、陶瓷面初始C含量更高且衰减更缓,证实钢表面形成PNS@G摩擦膜(厚约28.8 nm)、Si₃N₄表面形成富石墨烯摩擦膜;DFT计算表明磺酸基O与氧化铁表面Fe原子形成Fe–O配位(电荷密度差分与PDOS证实强相互作用),石墨烯与Si₃N₄界面存在+0.283 e净电荷转移,亲和性好、利于石墨烯在陶瓷面滞留。

5、边界润滑机理:Hamrock–Dowson理论估算中心膜厚仅0.25 nm、膜厚比λ=0.0012,属典型边界润滑;双表面异质摩擦膜(钢面PNS@G膜+陶瓷面富石墨烯膜)协同隔离9Cr18/Si₃N₄微凸体直接接触,剪切优先发生于富石墨烯膜内或其附近的低剪切路径;PNS聚合度11–12意味着每条链含11–12个磺酸锚定位点,多位点配位在几何上强化界面保持,支撑高接触压力下的稳健润滑。

结语

本研究将水泥工业经典减水剂PNS拓展为集“分散稳定—界面锚定—摩擦成膜”于一体的多功能分子平台,通过多位点π–π堆叠与磺酸基Fe–O配位,非共价构筑的PNS@G水基润滑剂在1.45 GPa初始最大Hertz接触压力下仍保持0.13的低COF(较去离子水降82.4%),并使Si₃N₄球磨损率降低97.1%。XPS深度剖析与DFT计算联合揭示的“钢面PNS@G膜+陶瓷面富石墨烯膜”非对称摩擦膜协同机制,为兼顾石墨烯分散稳定性与高载界面保持性提供了简便可行的分子设计范式,展现出PNS@G在混合陶瓷轴承水润滑中的应用潜力。

论文信息

第一作者和单位

Xin Dong,哈尔滨工业大学 航空航天轴承技术及装备工信部重点实验室,中国哈尔滨 150001,哈尔滨工业大学郑州高等研究院,中国郑州 450000

通讯作者和单位

Le Gu,哈尔滨工业大学 航空航天轴承技术及装备工信部重点实验室,中国哈尔滨 150001,哈尔滨工业大学郑州高等研究院,中国郑州 450000

Bo Wu,哈尔滨工业大学郑州高等研究院,中国郑州 450000

文章链接

https://doi.org/10.1016/j.triboint.2026.112925

Poly(naphthalene sulfonate)-mediated non-covalent dispersion and interfacial anchoring of graphene for robust aqueous lubrication under high contact pressu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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