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可膨胀石墨为原料,以碳化物、氮化物或氧化物作为球磨介质,通过等离子球磨,成功制备出少层石墨烯,并发现球磨介质的“介电常数”会显著影响石墨烯层数。其中,WC作为球磨介质球磨8小时,可得到6层石墨烯;当球磨介质介电常数在7—8附近时,制备出的少层石墨烯质量较高,层数可控制在10层以下。
该项研究发表于《Journal of Alloys and Compounds》
1 方法:什么是等离子体辅助球磨
等离子球磨(Plasma milling)是一种将机械球磨与等离子体放电结合的方法。论文中使用的介质阻挡放电等离子体球磨,具有简单、成本低、污染小等特点,还能加速机械化学反应。
将可膨胀石墨在Ar气氛下,以5°C/min升温至1000°C,保温15min,得到蠕虫状膨胀石墨。以碳化钨(WC)与膨胀石墨(EG)质量比4:1混合,放入不锈钢球磨罐。球粉比50:1,在氩气保护下密封。球磨机双振幅7 mm,频率16 Hz。等离子体参数:电压15kV,电流1.5 A,放电频率60kHz。WC/EG分别球磨2h、5h、8h、10h。
对比实验使用BN、ZnO、Fe₂O₃、GeO₂、Mg₂Si等作为球磨介质,球磨10h。

图1:等离子球磨制备少层石墨烯的过程示意图
2 WC球磨时间的影响:8小时最理想

图2:WC/FLG 在不同等离子球磨处理时间下的 SEM 和 TEM 图:(a) 2 h,(b) 5 h,(c) 8 h,(d) 10 h;(e) 2 h,(f) 5 h,(g) 8 h,(h) 10 h
随着球磨时间从2h 增加到5h、8h、10h,白色椭圆状WC颗粒表面包覆的石墨烯越来越模糊、越来越透明,说明石墨烯片层越来越薄。2h:FLG呈折叠层状结构,薄区约12层,厚区超过20层;5h:层数降至约16层;8h:层数降至6层,选区电子衍射中可见WC的(100)晶面,以及碳材料的(002)、(101)、(004)衍射环,说明石墨晶体结构被破坏,呈现典型纳米晶特征;10h:石墨烯出现非层状结构,石墨晶体被严重破坏,形成无定形结构。因此,8小时是WC作为球磨介质时的最佳时间。所有WC/FLG样品都出现D峰、G峰和2D峰。G峰位置可用于估算层数。不同球磨时间的G峰位置:2h:1581.68cm⁻¹;5h:1581.73cm⁻¹;8h:1582.19cm⁻¹;10h:1586.20cm⁻¹。2D峰从2720cm⁻¹左移至2700cm⁻¹,也说明层数降低。但ID/IG值随球磨时间增加而升高:2h:1.037;5h:1.084;8h:1.306;10h:1.468。这说明:球磨时间越长,层数越少,但缺陷也越多。10h时缺陷最高,对应无定形结构。

图3:不同 P-milling 时间 WC/FLG、膨胀石墨和未膨胀石墨的 Raman 光谱
3 球磨介质的“介电常数”决定层数

图4:不同球磨介质制备FLG的TEM 图:(a) BN/FLG,(b) ZnO/FLG,(c) Fe₂O₃/FLG,(d) GeO₂/FLG,(e) Mg₂Si/FLG
论文比较了BN、ZnO、Fe₂O₃、GeO₂、Mg₂Si、WC等不同球磨介质。结果如下:BN:FLG约10层;ZnO:多数约12层,也观察到4层石墨烯片;Fe₂O₃:层数超过20;Mg₂Si:层数超过20;GeO₂:层数约7或9层,且片状形貌保持较好;WC:在不同球磨时间下,层数可从6层到20层调控,8h最佳为6层。
图5是采用不同球磨介质制备的FLG的拉曼光谱。拉曼结果显示:所有FLG均存在D波段(1330cm⁻¹),这表明其结构受到了破坏。

图5:不同球磨介质复合样品的 Raman 光谱
根据表1的数据,BN的莫氏硬度只有2,层数约10;ZnO 的莫氏硬度5,层数可到4;GeO₂ 的莫氏硬度6,层数约7;Fe₂O₃ 的莫氏硬度5.5—6.5,层数却超过20。可见,球磨介质的莫氏硬度不是决定层数的关键因素。真正关键因素的是球磨介质的介电常数:
表 1球磨介质的物理性质及其对应 FLG 层数。(来源:根据论文 Table 3 整理)
| Inductive capacity | Mohs’s hardness | Layer number of FLG | |
| BN | 7.1 | 2.0 | 10 |
| ZnO | 8.15 | 5.0 | 4 |
| Fe₂O₃ | 4.5 | 5.5—6.5 | 20 |
| GeO₂ | 7.44 | 6.0 | 7 |
| WC | 5.79 | 9.0 | 去结晶化 |
| Mg₂Si | 18.89 | 4.5—5.0 | 20 |
当介电常数处于7—8范围时,FLG层数通常少于10层,质量较高。作者认为,球磨介质会束缚高能电子;电子过多或不足,都会导致FLG层数增加。
4 机理分析
P-milling过程中主要提供三种作用:一:机械能:球磨介质与不锈钢球摩擦、碰撞,产生剪切力,剥离石墨。二:电子冲击:氩气击穿产生大量等离子体和电子,对粉末造成冲击,使其处于高应力状态。三:热冲击:局部应力点过热,发生热爆炸,形成超微颗粒。与传统球磨容易把石墨变成无定形碳不同,P-milling中球磨介质可插入石墨层间,更高效地剥离石墨,因此更容易形成少层石墨烯。
参考文献
Cheng Lin, Lingli Yang, et al. A new method for few-layer graphene preparation via plasma-assisted ball milling[J], Journal of Alloys and Compounds 728 (2017) 578-584.
通讯作者:朱敏,欧阳柳章
第一作者:Cheng Lin
单位:
华南理工大学材料科学与工程学院,广东省先进储能材料重点实验室
中澳能源与环境材料联合实验室
广东省燃料电池技术重点实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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